您的位置 首页 文化

《红楼梦》中秦可卿带宝玉进她房间睡觉,贾母知道吗?你认为贾母为何不阻止?

贾母当然知道秦可卿带贾宝玉进她房间睡觉了,但贾母不仅不会阻止,还十分希望是这样的结果。书中说,这天,贾母带着宝玉等人来到宁国府会芳园赏梅,宝玉一时困倦。秦可卿便对贾母说,老祖宗放心,宝二叔“只管交与我就是了”。

贾母还没点头,秦可卿就招呼贾宝玉的奶奶丫鬟:“请宝叔随我这里来”。书中没有写贾母是否同意秦可卿带贾宝玉去睡,但却从旁交代:“贾母素知秦氏是个极妥当的人,生的袅娜纤巧,行事又温柔和平,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,见他去安置宝玉,自是安稳的。”

所以,贾母是知道秦可卿要带宝玉去她房间睡的,不仅不阻拦,还十分地放心,甚至是巴不得这样。这是为什么呢?

贾母为何放心宝玉在秦可卿房间午睡

第五回是《红楼梦》提纲挈领式一回书,这回书的开头就从“睡”的事写起,说贾母照顾林黛玉的饮食起居,犹如对待宝玉一般。说宝玉“与黛玉同随贾母一处坐卧,故略比别个姊妹熟惯些。”

林黛玉进贾府时只有六岁,贾宝玉比林黛玉大一岁,都属于儿童期。贾母把这两个小孩带在身边照顾,坐卧都在一起,哪有什么男女之别呢?秦可卿固然已经结婚,但贾宝玉很小,贾母又如何不放心这件事呢?

这是以文本故事脑补贾母最简单的想法,正如秦可卿说的那样:“他能多大呢,就忌讳这些个”。

但是,这其中还有一个需要交代的细节,那就是秦可卿起初并没有把贾宝玉带到自己的卧室,而是领进了“上房内间”。莫非,贾母当真不知道宝玉会去秦可卿房间午睡。贾母当时是怎么想的,书中也已经暗示她是知道有这种事情会发生的。

贾母十分了解秦可卿,知道她“极妥当”,“乃是重孙子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”。因而,任随秦可卿怎么安置贾宝玉,贾母都是十分放心的,她原本就不需要知道贾宝玉去哪里睡。换句话说,贾母真的是巴不得秦可卿把贾宝玉带到她最私密的地方午睡呢。

难道说,贾母早已意识到其中会发生点什么事?

却说秦可卿先把贾宝玉带进了“上房间内”,贾宝玉一见《燃藜图》便不愿意在这里睡,秦可卿这才把他带去了自己的卧室。这个细节,就隐藏了贾母不阻止秦可卿带贾宝玉去任何地方的隐情。那么,《燃藜图》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玄机,致使贾宝玉很厌烦,又是贾母放心秦可卿呢?

《燃藜图》隐藏“乘槎待帝孙”

“燃藜图”典出《拾遗记》,说的是西汉帝室之胄,汉高祖异母兄弟楚元王刘交玄孙刘向的一段“仙缘”。汉成帝末,刘向在天禄阁校书,“夜有老人,著黄衣,植青藜杖,登阁而进,见向暗中独坐诵书。老人乃吹杖端,烟燃,因以见向,说开辟已前。向因受《洪范五行》之文,恐辞说繁广忘之,乃裂裳及绅,以记其言……”。

说的什么意思呢?刘向读书思考到夜里,忽然来了一位穿着黄衣裳,拄着青藜杖的老人。这个老人见刘向在黑暗中读书,便吹燃了手中的青藜杖,与刘向相见。这个燃藜老人给刘向讲授“开辟鸿蒙”之前的事情,刘向因此学到了《洪范五行》的知识。

《洪范五行》是一部专讲帝王治世的书,也就是说,这位黄衣老人给刘向传授的是帝王之术。因此,这个老人在天明辞行时告诉刘向:“我是太一之精,天帝闻金卯之子有博学者,下而观焉”。

太一,即太乙,其中一义指的是“帝星”。如此,就照应了林黛玉、史湘云、妙玉三人凹晶馆联诗中的“犯斗邀牛女,乘槎待帝孙”这句诗。贾宝玉不愿意在有燃藜图的地方午睡,是尚未到夜间,他只能去“幻境”而不能“犯斗”待帝孙,斗,就是星斗,此处应当对应的是《燃藜图》中的“太乙”帝星

“燃藜图”出现在这里,意味着贾宝玉也有一段“仙缘”,他与刘向一样,都具有皇室血统,但却不是正脉而是“庶出”。这才是书中写“燃藜图”的真相所在,切不要被“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”这副对联所误导,把“燃藜图”解读为典故的本意,说秦可卿有意启发贾宝玉仕途经济,贾宝玉厌恶这一套而不愿意睡在这里。

贾母其实也不希望贾宝玉在这里午睡,她更希望秦可卿把宝玉带进自己的卧室。其中的原因,还是这副《燃藜图》。

说得这么纠缠与隐秘,这其中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?

秦可卿卧室才是“正室”

在“燃藜图”的故事中,我交代了刘向这个人物的来历,他是汉高祖刘邦同父异母弟弟刘交的玄孙。假如贾宝玉有了孙子,那就是老祖宗贾母的玄孙了。所以,“乘槎待帝孙”是等待这一辈人中出一个皇帝。而且,“玄孙”又不仅仅指的是曾孙,比如刘邦就说自己是汉景帝阁下玄孙,中山靖王之后。刘备隔汉景帝肯定不止四代人,玄孙也就指代了隔了很多代的后人。

《红楼梦》中就隐藏着与刘向祖上一样的“庶出”皇室,但这个“庶出”却是被强加的,是正室嫡长子变成了“庶出”。这个隐喻,恰好隐喻的荣国府。宁国府是东府,荣国府是西府,东为正是东道主,西为侧,指的是侧室。“上房间”,恐怕就是招待上宾之所,当然是侧室,侧室之中又挂着“庶出”的皇室宗亲勤学图,贾宝玉便要十分反感了。

说了半天,指的是什么事呢?这又得提到朱洪武亲手撰写的《朱氏世德碑》了。在这篇碑文中,有这样的表述:“孟兄先逝,合家守丧”,“孟嫂携幼,东归故乡”。朱洪武所称的“孟兄”“孟嫂”,就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大哥大嫂,也就是桂林靖江王的先祖朱兴隆,书中的“兴隆街的大哥”说的就是这位“孟兄”。

古代三妻四妾,正室生下来的长子,叫做“伯”,侧室所生的家中老大,就称为“孟兄”。朱洪武兄弟共四人,皆一母同胞,老大是朱兴隆,朱洪武是老四。明明朱兴隆是长兄,为何变成了“孟兄”了呢?

原来,朱洪武做了皇帝后,追谥祖上几代人以皇帝尊号,他们的父亲朱世珍被追谥为“仁祖”。如此,按照皇位传承的礼律,朱兴隆是嫡长子,就应当继承“龙衣”。即便是朱兴隆在明朝建立之前已经去世,但他的子孙们就有资格继承“仁祖”的皇位,他们是“嫡长孙”。

一句“孟兄”把朱兴隆这一脉变成了庶出,你说贾宝玉烦不烦躁《燃藜图》?难道说,贾宝玉暗喻的是朱兴隆之后?

没错,《红楼梦》中的荣国府主写的是桂林靖江王王府。桂林靖江王就是朱兴隆的后代,而朱兴隆则是靖江王的始祖。荣国府为何隐写的是桂林靖江王府,我已经讲过很多遍了,不再重复。如果有感兴趣的朋友,不妨再读一遍第三回书中的一段描述,这段描述就是林黛玉在“荣禧堂”所见到的摆设,这其中,就隐藏了靖江王朱履祜的谥号“荣穆王”。而书中“坏了事”的义忠亲王老千岁,则是朱履祜的儿子朱亨嘉。

所以,贾母希望秦可卿把贾宝玉带入“正室”,恢复正室之名,正是“乘槎待帝孙”之意。

贾母之意后来在太虚幻境中得到满足,秦可卿亲授警幻之事,以证贾宝玉血统。回到现实中,便又与“龙衣人”偷试一回——“偷试云雨情”,便是荣国府败落的根源。贾母洞悉一切,但却没有料到最终的结局。

贾母希望秦可卿告知贾宝玉另外一重身世

《水浒传》、《西游记》、《红楼梦》三部巨著一脉相承,清代张新在《读红楼梦法》中就说过:“石头记脱胎在西游记,借径在金瓶梅,摄神在水浒传”,说的就是这么回事。除了《金瓶梅》外,三部名著都以类似于警幻之事,也就是男女私情表征血缘关系,更以此暗写皇家血统,由此而戳穿皇权天命的谎言,揭示封建王朝衰落直至灭亡的内在原因。《金瓶梅》没有这样的隐喻,它的思想境界达不到这样的高度,所以,它没有资格入选“四大名著”。

从贾母极其愿意秦可卿带贾宝玉午睡这个细节开始,后文故事以真假两次“警幻之事”暗示了贾宝玉的两重身世,第一重身世上面已经讲到,是以《燃藜图》揭秘了贾宝玉的“庶出”身份以及靖江王的子孙做了一番皇帝梦,大白天做梦,岂不是白日做梦?

回到现实之中,宝玉与“龙衣人”的警幻之事则又隐藏了他的另一重身份,这重身份也是“庶出”,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皇室血统。怎么回事呢?

这件事说起来十分复杂,需要举很多江宁织造曹家的很多真事来解读,前面的一些文章中,我已经通过庚辰本第三回“贾雨村夤缘复旧职,林代玉抛父进京都”比较详细地揭秘了一个准太子隐藏在曹家的事。这个准太子就是顺治与董鄂妃所生的和硕荣亲王,也就是曹寅的“兄弟”曹宣

曹宣是康熙教引保母孙氏从皇宫中秘密抱出来的,《红楼梦》中的贾母对应的就是这位孙氏。孙氏不是曹寅的生母而是“寿母”,假如以贾母作为荣国府的“正脉”,那么,之于江宁曹家而言,曹寅也是“庶出”。

到了贾宝玉这代人,相对与贾家而言,那就更是“庶出”了。现实中的贾宝玉应当对应的是曹頫,曹頫是曹宣之子,因为曹寅、曹颙父子相继去世,康熙便以曹頫过继给孙氏继承了曹家的衣钵。所以,曹頫与曹寅一样,在孙氏面前也是“庶出”。书中所反映的也是这样的情况,贾母与贾宝玉之间没有血亲关系。

曹頫做江宁织造时期,便来到了雍正时代,曹家再也得不到康熙的关照,因为巨额亏空和一些为官不仁之事,遭到了雍正的严厉斥责与惩罚。如此,孙氏就希望通过皇室血缘关系拯救曹家。所以,先把“龙衣人”拨给了贾宝玉,继而,又指望秦可卿告知贾宝玉真正的身世。

《红楼梦》中,贾母后来还希望以薛宝琴继续做相同的事,可惜的是薛宝琴已经许配给了梅翰林之子。贾母诸多的努力都付之东流,贾家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。他们没有等来“帝孙”,却招致了沉重的打击,终于“树倒猢狲散”而各自奔腾。

贾宝玉在秦可卿卧室做了一场白日梦,秦可卿没有引贾宝玉出梦,在贾宝玉大呼“可卿救我”时,秦可卿并没有出现。这便是“朱楼梦”、《红楼梦》,只是一场皇帝梦,贾母的“大手笔”也就化为乌有了。